畜生聪明。”
曹蓬山抬眼看了看满地缓缓淌开的腥浓色彩,木然地躬了躬身子。
恪王便噙着满意的笑容,慢悠悠换好弹药,抬起准星,瞄住一个死死捂着嘴巴、缩在栏杆下发抖的少女。
回廊尽头落下了幽幽的轻叹,像一片纯净的雪,落在了满地猩红和破碎之上。
恪王搭在枪机上的手指便慢慢滑落了下来,他自照星后抬起脸,笑容幽深:
“厂公大人?”
寒鸦交错着低飞,宛若降下了漆黑的雪。而那翩跹的雪花间,有人站在诗笺下,身边的慌乱奔亡皆与他无关,他只是优雅地抬手拨动了小金铃,碎响轻盈、眉眼里皆是风月。
就在铃声洒下的刹那,恪王猛地转身,衣袍浪一般狂舞着,张狂的墨色中迸溅着火花,炸裂声直直朝着铃下扑去。
然而就在火花爆开的一瞬间,金铃微微晃动着,其下早没了姬倾磊落高挺的身影。
铅丸砰一声洞穿了回廊前的大门,廊柱后才缓缓踱出一道牙白的影子。那灯光流转在衣裳华贵的经纬间,晶莹的丝线跳荡着脉脉的光,像凝固的月色、像浅金的雪。
哪怕满地都是腥浓的污秽,他依然是雪月里的绝色。
恪王勾着妖气的眼尾缓缓沉没了一片冷意,他把烫得几乎要融化的鲁密铳扔给曹蓬山,然后架起了另外一杆。
而在他填满弹药的刹那,姬倾借力于栏杆,点足飞身的瞬间,勾住了回廊的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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