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道:“姬狐的跋扈岂非一日,对后辈的教养亦甚不合我意,出事只是早晚之分,求情反是纵容,此后谁都能效仿了不是?流放到下界尚可重修,得反省自身的机会乃是福报,何以要求情?”
一番长语顾全不偏袒,亦无冷漠至外,如今的河神非但不再痴傻,还玲珑通透,施微始终站着,附议此话:“施微知道该如何做了。”
“没事了就离开吧。”沉月背过躺平。
“施微告辞。”走了两步施微却又回过头,踟蹰半晌才问道:“人无论如何变,性子始终如一,可您此次回来,性子却冷清了许多,河神是……在凡地留有遗憾吗?”
沉月已经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蓝荧草的色印入月河的水,在波卷浪涌的岸边闪动着不太真切的流光,一如她在凡地浑浑噩噩的不太真切的那几十年还有……
她多久没有想起那个人了?可是为何一说到遗憾二字,她脑中浮现的就是那个人?
“我似曾恋慕过一个人,如今天各一方,要说遗憾应不至于,只是毕竟是他助我回来,直至最后我都未曾回报于他,甚至还令他神伤决绝,心中尚有些自责罢了,想来忘却还需得再过一些日子。”
沉月淡淡的叙述听不出任何情感,虽是简短几句,但已绘出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
“河神可愿听施微说一个故事?”
“我这除了风声水声蝉鸣鸟叫,也没什么其他的可听,有人说故事自然是好的。”
第84章 水宫神君(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