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厨师被选进来前,都想着万一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呢?万一就是自己能够留在霍宅,继续做这光鲜的主厨。
所以不论之前的例子被开除得有多无情,仍然有人不停前赴后继。
同行相轻,谁都认为别人做不长久是因为手艺没达到可以留住人的标准。
纪良来时信心满满,听说沈云棠很难伺候,吃了西餐要中餐,最好满汉全席配82年拉菲和墨西哥卷饼,难倒不少人。
但纪良和他们不一样,他不是专业出身的大厨,从小就往一种菜系上使劲。他的刀工火候是在小摊上,铺子里,油光满面的店面里打磨出来的,客人爱吃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并不精,但足够广。
一顿饭功夫,他能从惠灵顿牛排做到怀石料理,再甩个印度飞饼助助兴。
纪良相信自己就是沈小姐需要的人,他本以为。
可是现在,他好像也和那些前任没什么不同,都是一边做着顿不知道能不能上桌的餐食,一边提心吊胆着开除的通知到来。
“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打下手的副厨说,经历了几任顶头上司的他愤愤不平。
“从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雇主,吃也挑喝也挑,总之谁都不能让她满意。”
“我看她迟早要被她老公甩了,这么作的女人留不得。”
“要是是我老婆,早就被打得不敢再作了。”
纪良没说话,用力揉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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