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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只为她涂了额头便停下,她不满地伸手抓住他的衣摆:“还有呢!”
“足够你睡安稳了。”她的手被对方迅速扯掉:“醒了自己涂。”
“好吧。”她委屈巴巴地撅了噘嘴:“反正你涂的手法也不对。”
“怎么不对?”
“治疗师不能直接用手碰触病人,糊状膏药一类的,要先倒在棉布上。”
“你知道的倒不少。”
“我在圣芒戈见过。”
“我没见过。”
这点她不奇怪。身为魔药大师,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大病小伤的,完全可以自力更生。自己给自己上药时,哪还有那么多讲究,一只手完胜一切工具。
“睡吧。”这是她再次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个词。
多洛莉丝这一觉睡到帘幕上方照进来的日光换到另一侧。校医院内外依然安静,周日也是巫师的安息日,再者经过昨天的魁地奇赛,学生们至少能消停几天了。
她揉揉眼睛,觉得口渴,就支起上身去拿床头的水杯,却先摸到一只胡桃大小的银盒,里面装着一团深绿色的油膏,散发出似曾相识的气味。
睡前的记忆瞬间回归,让她的心脏重重一跳。这气味她当然认识,她额头上想必还有几分残留。一念至此,她忍不住抬起自己的手,学着那人的方式揉了揉。确实不怪她先猜圣油,在很多宗教里,这正是教士向信徒传达神的恩典的典型做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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