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负担强烈的情绪,而高亢的笛音也终于被她驯服,吹出的曲子因此平和许多,仿佛一位年迈的妇人躺在躺椅里,在午后的阳光中半眯着眼,给她的孙子孙女,甚至曾孙子曾孙女,娓娓讲述旧日的快乐与悲伤,幸福与遗憾,还有那一份久藏在心底里,又穿越了时光的悠长思念。
一曲终了,一点微弱的白光在她身边亮起,光后的面孔模糊不清,传来的声音却异常顺耳:“穆瑞小姐,我假设——你肩膀上的脑袋若没有被葡萄汁那点微量的酒精烧坏,还能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大半夜,你一个人站在黑湖边,顶着风雪制造噪音?”
多洛莉丝侧脸看去,脸上依稀带着笑意:“不好听吗?”也许未必无人听过她吹笛,但还真没有人对此作出评价。如果眼下他能说出些什么,那无疑再合适不过了。
可惜,她并没有等到回答,只有可以做出任意理解也不能被理解为任何的沉默。
少见地,多洛莉丝心里升起了一丝不甘,仿佛昔年失控的情绪死灰复燃。她格外想看清来人的表情,哪怕嘲笑也是一种鲜活。她还想看他张开他那两片单薄倔强的嘴唇,即使一如既往地发出恶意的讽刺也好。视线聚焦在那点白光上,再顺着魔杖下滑,落在他抬起的右手上。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看不清他,一定是因为落雪障目,因为光线稀微,因为夜中魔鬼想欺瞒她,试图侵吞她心中的宝藏。所以她收起哨笛,伸出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指尖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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