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子如她母亲一般至刚而至柔,我怕她到最后下不了手,还不如从未解了她的心结,让她一直恨着我倒好。”
云深这几十年历了来,双眼里早存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的豁达智慧,哪里就看不透他的心思,“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瞒不住她的。更何况,即便她再怎么恨你,即便最后你们的立场再怎么对立,她绝不会伤你分毫。”
“所以我才需先生相助,我也不能让她背上刀胁生父的罪名,若真到那么一天,还请先生亲手……清理门户。”雍寒山跪直起身子,说到最后长拜于地。
“罢了,我今日应了你。”云深深深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清岩拜谢恩师。”雍寒山得了承诺,终于吐了口气,真诚而恭谨地拜谢。
“你不必急着谢我,你这选择你父亲可知道?若真走到那一步,你便忍心让他眼睁睁看着璟王府的声名毁于一旦?”云深声音不大一贯平朗,却显然带着质问。
他见雍寒山垂首未语,只得停了停,不多时仿佛想到什么,释然道,“将来璟王府存不存在都还两说,声名什么又有何用?再说,你父亲那个人又何时在意过这些?原是我狭隘了。”
他这话落下便起身离开,雍寒山起身恭送,却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