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姑娘说话,觉得他们和你之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你听不清他们的声音,好像离他们很远很远。
船快到了。
陆恢泽终于能抽出时间来陪你在甲板上吹吹风,散散心。
一直以来支撑你活下去的,不外乎两件事,盼陆恢泽回来,盼杭正熙身死。
两桩心愿已了,一时半会,你找不出再活下去的理由。活着就只是活着,行尸走肉一般。
你实在记不起遇到杭正熙之前,自己是怎样活着的?
你抬手搭上栏杆,六七日前,你似乎就是站在这儿丢掉另一只玉兰耳坠的。
以前笑话刻舟求剑的人蠢,现在你自己也要做这样的蠢人了。
陆恢泽仍在你身边,与你筹谋着未来。你越听心越是下沉,愧疚越是加深。
“对不起……”自重逢起,你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陆恢泽隐约察觉到不对,还来不及做什么,你便狠狠推了他一把,背靠在栏杆上,栏杆只在你腰间的高度,你向后倒去——
很久之前,你也是这样坚决地从车上跳下去。
可惜冒雨救你的人正是逼你跳车的人。
原本以为的恐惧没有降临,你坠入水中,反倒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足够你忽略水流呛进口鼻的痛苦,四肢拍在水面上寸寸断裂的疼痛。
你想起了两枚耳坠的宿命,一枚在爆炸里化为飞灰,一枚沉入水里葬身鱼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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