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床挤着睡了。第二天蒙蒙亮,纺织厂的司机就开着厂里的旧吉普车停在楼下,喇叭按的震天响。王婶慌忙把事先准备好的糖水蛋和香烟端过去送给司机,又忙不迭的回来拿行李。
梁苏昨儿个睡得晚,迷迷糊糊的背起塞满各种生活用品的花布大书包往楼下走去。方兰兰和王婶抬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双柄粗布大包蹒跚着下了楼,里面装着四季衣服和在火车上吃的东西。梁苏坐在大红旗的后排,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直叹气。行李她自己收拾好之后王婶不放心又拿过去检查了一遍,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里面又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吴师傅,添麻烦了。”副驾驶座上的王婶满脸堆笑着对司机道谢。
司机合上车门,熟练的挂档放手刹,“妮子出息,成了咱们纺织厂家属院第一个女大学生,书记亲自交代要让咱们才女坐上红旗风风光光的去火车站。”
“才女”两个字入耳,梁苏脸上发烧,忙连声说过奖。方兰兰坐在一旁掩嘴偷笑,梁苏佯怒瞪了她好几眼。
到了火车站,王婶强忍住腹中晕车导致的翻江倒海,执意要和方兰兰一起进站送梁苏上车。进站的人群中很多都是即将去学校报到的大学生,他们多数衣着朴素,背着大件行李,年轻的面容朝气而富有希望。
这年头买得起卧铺票的人很少,整列绿皮车内几乎全是硬座,只在车尾加挂了一节硬卧车厢。上车后,方兰兰和梁苏忙着摆放行李,王婶则抚摸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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