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她所愿,昨日的羞耻怨愤感仍旧在此时得到了解脱。
唐真真别开脸,小跑上了楼梯。
窗边的嬉闹愈响,更多人往这一处小小的斜坡看了过来。他的手指慢慢松开,脸色几近苍白。
岑寒滚动轮椅上前,尽量稳住重心,弯下腰,试图从侧面将箱子推到一旁。
沉重庞大的纸箱在他用力到突出青筋的掌下缓慢移动,为了尽可能维持平衡,他的姿态并不雅观。随时会翻倒的恐惧感缠绕着他,那些围聚在一起的学生扫兴地发出嘘声,岑寒重重闭了闭眼。
明明知道继续上学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明明知道没有更高等的学院会愿意录取自己,却因为一个懦弱逃兵死前的遗言,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有人嘲笑他歪扭的姿态,笑嘻嘻地说他像一条扭曲的虫,笑他毫无知觉的腿软趴趴地晃荡。
为什么他会落到这种境地?这些人要因他从未犯过的错惩罚他?
他们——他们为什么不——
少年的眼底阴戾之气弥漫,血腥味在喉口蔓延。
他狠狠掐住掌心,指尖几乎嵌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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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愿第二天一醒,就跑去洗脸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