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会射下来。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
这是全然被对方捏在手心里的感觉,只有恐惧,只剩下恐惧,沁入骨髓的恐惧,让人疯狂。
散开了乌云的月露出了高月之上的人。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前进到极限正准备撤退的连起突然抬起了头,但看着那一轮被火烧红了的血月之上,姜嫱挽弓而瞄,张弦之下的手沉如山岳,只是弓身满弦,在弦的箭待势而发。
他见过那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无声哭泣的女孩,哭的像一只丑兮兮的小花猫一样。
他见过那个总是喜欢低着头与人避开视线很没有自信的女孩,卑微的像是尘埃里微末的蝼蛄。
他亦见过她笑起来的样子,有三分腼腆,四分忐忑,二分怯意,就像是邻家害羞的小妹妹。
但其实,他早就应该记得的,在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被当成猎物一般入骨入髓的恐惧与悚然,那种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天堑鸿沟。
彼时,她是凌空于高天之上的猎人,他是奔走于林间的猎物。
赤火卷风冲天,直激荡着她的长发。
只这一次,连起看清了当初第一次遇见时姜嫱挽弓时的样子。在那一轮血月之中,她的眸子在暗夜里形似尖锐的猫瞳,直迸着一抹灿金色的光芒,透着料峭入骨的寒意。
她如神衹一般的俯视着整个逐月峰。
“嗖!——”
满弦的箭,在她微眯起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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