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像是听见了青铜器被轻轻极大的缓慢荡漾开的低沉余音。
妙得很。
“是。”贺先生的嘴角有一点浅浅的奶油渍迹,被他抬手用拇指给划去了,动作利落中带着几分不易发觉的诱惑,他双手捧着碗,微笑的弧度比前两天要明显不少,“你做的好喝。”
贺先生喜欢喝汤的事情让凌粟有点儿意外。
一般的病号餐里其实都会包括些汤汤水水,喝粥的喝汤的喝汤泡饭的,每天换着花样其实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就连凌爷爷这个向来捧场凌粟厨艺的人的过了这么久之后都有些受不了了,每天只是饭前或者饭后喝一碗全当养生。
但看着贺先生当宝贝似的捧着碗清淡的汤,凌粟看着他,总觉得窝心着疼。
像是门口蹲着的小狗,不敢吃热饭,也不敢吃新鲜的东西,只敢在凌粟从碗里拨出些剩饭的时候才凑上前来兴高采烈地享受。
“那不然贺先生点个菜?”凌粟把相机架在桌面三脚架上,拿出自己今天带的另一套新餐具,从凌爷爷的饭盒里拨出了一小半的菜码在碗里,在他放下汤碗之后递到了贺先生病床上的小桌板上,“明天我就给你做来。”
镜头里,风吹起一旁的窗帘,缓缓略过了贺先生苍白瘦削的手背。
他的手指犹豫地摩挲着碗的边缘,像在思考什么关乎人生的大事。
凌粟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终于在数到第二十五下的时候,听见了贺先生带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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