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微微一闪,温声说:“多谢这位公公,要不然就要糟践一套好东西了。”
一品阁的雅间都按花名定制成套的器皿,招待皇子的更是珍品,摔碎这一只酒杯,一整套就不能再用,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
那内官声音很哑,口称不敢便退回去了。
高隐笑道:“七姑家财巨万,竟也会心疼一套杯盏。”
“则柔不过守着祖宗基业,勉强混个温饱罢了,哪有什么万贯家财。看来高先生在鄙府两年多,竟是连则柔家底都不清楚。”
这话半软不硬,噎得高隐干笑两声。
六皇子却慨然抚膝,“乐家家风严谨持正,但也未免太过苛刻些,乐姑娘这些年支应门户十分不易。”
乐则柔随意拈起一枚果子,笑道:“倒没什么易不易的,左不过心甘情愿罢了。”
豆绿注意到,那高个儿内官看了七姑。
六皇子点头笑笑,不再提及。
他以林家亲旧的身份请来乐则柔,但一语未涉当年林郑旧事,反而对湖州丝绸颇感兴趣,乐则柔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人聊些湖州风物,一顿饭宾主尽欢。
……
江南五月已然热得蒸笼一般,今晚尤甚,云低压压地沉在头顶,沉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人透不上气来。
高隐坐在铺了锦袱的太师椅上,灯烛照着他半边脸,明暗之间,六皇子突然信了他确有智计。
“殿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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