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阶不高,但跟着六皇子有的是人奉承,比冷落监司的监正都体面。如今他奉六皇子钧令,来苏州采买明年陛下五十大寿的寿礼。
缕仙阁三楼,一幅幅绣品摆在眼前,奇花异卉走兽飞禽栩栩如生。
缕仙阁的绣娘们是苏绣中翘楚,极盛时曾有过片绣难求一绣千金的场面。
但苏绣自从十年前不再入贡品,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已经被蜀绣和湘绣挤到了旮旯里。当年“千金难买缕仙阁”的盛况也随着苏绣的没落成为昨日黄花,只能在梦中回忆。
想到这儿,老板打叠精神,捏着十二万分的小心伺候着,“大人,您看看这幅,这是缕仙阁镇店之宝。”
此次如果能被选做寿礼,说不定会是一次转机。
一座双面绣的台屏映入眼帘,一面是怒放的牡丹,一面是凤凰浴火,凤凰的眼睛极传神,锐冷而炽烈,似乎在冰下燃火。
“这还是当年贞贤皇后要的,绣完没来得及取就出事了。”老板颇为唏嘘。
说完,他不着痕迹地觑着安止脸色。
不出所料,安止神色淡淡地吩咐:“你好生收起来,日后自有人来取。”
老板诺诺应是,知道今日这是赌对了。
如果来的不是六皇子的人,他根本不敢把这一幅摆出来,双面绣虽然少但也不是仅此一幅。贞贤皇后是大宁开国之后尊谥最长的皇后,陵寝随葬也最为奢华,极尽死后哀荣。然而她干系永昌八年的谋逆案,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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