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朝床边走去。
萧之琰此刻换上了一套干净素雅的衣袍,面上的污垢血痕也早已洗净,露出深隽秀美的五官,整个人好似琼林玉树,清致无双。
他的眼眸紧拢着,眉头似蹙非蹙,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紧张的事情,微微牵动着面部细小的表情。
萧之琰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自己面前,呼吸沉稳,看起来是如此纤弱无害。
但慕淮心里清楚,眼前人其实是只暂时被囚牢笼的猛虎,而猛虎脱笼归山那一日,便是毁天灭地之时。
慕淮攥着流银扇的手紧了紧,目光投向萧之琰白皙干净的脖颈上,那道方才被绫步勒出的可怖紫痕,极深,仿佛嵌入了皮肉一般。
她不自觉捂了捂自己的脖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想起最后写道:萧之琰将永乐吊在城墙上三日而亡,曝尸了整整三年……
怪不得永乐最后是这样的死法!
她的思绪刚转到这儿,床榻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眸,慕淮陡然一惊。
一双清冽的,淡茶色的瞳孔,直直地对上了自己。
十分阴冷。
她霎时心跳如雷,险些就要跌下去,生生往后退了一步,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萧之琰眼珠轻转,环顾了一圈四周,突然缓缓支起身子,在慕淮的注视下,利落地翻身下榻。
他立在慕淮身侧,低眉垂身对自己道:
“不敢污了公主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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