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分明的大手横空而出,轻柔地压下花枝,送至她眼前。
低沉熟悉的男声在温亭晚耳边乍起。
“太子妃喜欢桃花?”
方才一眼,景詹本没认出温亭晚,可身影熟悉让他不由得再度回望。
在景詹的印象里,温亭晚似乎只爱秾艳衣裙,也因着如此往日只要远远看见穿戴艳丽的,他都要谨慎几分,唯恐是温亭晚又来纠缠。
但这些日子,温亭晚在赏花宴上救他的画面在脑海里萦绕地久了,他突然觉得绮丽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悦目。
他甚至暗暗决定,若再遇着温亭晚,他便大发慈悲多赏她两眼,叫她难得高兴高兴。
没曾想,她反倒弃了秾艳,改做素雅的打扮了,不得不说,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月白的湖绸上衫配着轻薄飘逸的薄青软烟罗襦裙,全然融入春色之中,暖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如岸边的弱柳,盈盈一握。
景詹瞧见温亭晚那净白如瓷的青葱玉指,缓缓拨去黏在两颊的碎发,朱唇微扬,笑得明艳动人。
他蓦地呼吸一滞,待回过神,已不自觉帮她压下那支桃花。
温亭晚的笑意一僵,抬眼正见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他负手而立,许是刚下朝回来,藏蓝的冕服未来得及换,两条威仪庄重的金龙张牙舞爪,盘踞在双肩之上,墨发束起冠之以九旒冕,其上圆润的东珠熠熠生辉。
温亭晚头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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