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瘫猩红里。
此刻她的灵魂却坐在躯体的边上。
简念在这场戏里,就是这个灵魂。
试镜的戏份,只有这么一个镜头。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脸上有一种难以表达的笑意,不像是对这个世界有怨恨。”
那是什么呢?
龚导演没有表情的脸盯着她。
他要一个笑容。
那无尽的谩骂,和被家人的抛弃,以及十几年身边所有否定的声音,都让她再一次理解了感同身受。
“简念,你没用了。”
简念学着很多人,在心里对着自己躺在一旁的躯壳说道。
“你没用了。”
她开始绽放一个笑容,嘴角上扬,转过半个脸,脸上的伤疤在那上帝俯视一般的光照下如此明显。
她的嘴在笑,但她的眼睛却在哭。
她只是无声地瘫坐在地上,保持了十秒钟的不眨眼。
最后,眼角一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
那一滴眼泪,落在一个人已被野火燎原烧的枯败垂死的灵魂荒原上。
那泪里流淌的冰冷,顷刻间浇灭了蛇信子吐焰般的火苗。
只剩一阵柔软的风,从那片荒芜上轻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