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写完最后一笔,撂下笔,对白崂道:“没事儿别低着头,你也不是那种人,不必硬做出一副乖顺样,为人貌足畏,色足惮,言足信即可。”【1】
白崂称是,挺直了腰,直视裴淮的双眼,裴淮摇了摇头,问道:“读过什么书么?可认得字?”
白崂道:“认得字,先生教了论语,我不爱读。”
这几年内乱不停,国子监的生徒连年减少,外面的私学也都是倒的倒,散的散。他这师父没钱给自己看病,却能给他交束脩,裴淮沉吟道:“你师父的确待你不薄——来写两个字瞧瞧。”
白崂接过纸笔,趴在地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裴淮接过来一看,笑道:“这是笔,不是刀,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