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雨宁还在嚷嚷今年冰价贵,让多取些,免得临时付不了账让人看笑话。
李老太太听在耳里更是滴血,可为了儿子的颜面,少不得含泪吃下哑巴亏。
纪雨宁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子,笑得比春花更灿烂,得了便宜还卖乖,“娘,其实今年不用冰也使得,眉娘现怀着身孕,若冻出毛病来,我可担不了这干系!”
李老太太生怕她将这袋银钱昧去,忙道:“使得!使得!她也不过是个粗人,哪就这般娇弱了?你只管买冰去罢。”
再不提让纪雨宁好生照顾眉娘的话。
纪雨宁莞尔一笑,翩然离去。
李老太太按着心口,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这个二儿媳妇,平时像个锯了嘴的葫芦,说起话来却叫人毫无招架之力,到底这人一夜之间变精明了,还是她们从前都小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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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雨宁步履轻快地从寿安堂出来,便看见大太阳下脸色苍白的眉娘,侍女小心为她擎着一把油纸伞,那淡淡的阴影下,越发能看出脸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