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无奈地朝他挥挥手,算是和他道了别,重又蹲了下去,继续守着他的碗摊。朱老爹才小心翼翼地揣着衣袋往家里走。
姜妍如果现在有脸可以作出表情的话,一定是呆滞的。先前看清朱老爹与小贩的服饰,她就知道她该是穿越了,毕竟布衣短打,男子长发可不常见,更别说卖的还是灰陶碗这种半点不美观的破玩意儿了。可她是万万没想到啊,穿越也就穿越吧,她怎么就变成了灰陶碗呢,好歹给个人形吧!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她透过衣袋本就不密致的布料,打量着外面的世界。见到朱老爹坐上了一辆牛车,然后他也不与同车人交流,一路沉默着捧着衣袋里的她,表情有些麻木,脸上是满满的疲累与风吹雨打后留下的斑驳岁月痕迹——他的家庭一定不富裕。
也是,买碗都要买个破的,还要为了省下来三枚铜钱而和熟人杀价,大概生活真的很艰难吧。不过生活艰不艰难都差不多,姜妍有些悲伤地想,她又不是去人家家做闺女的,她只是去人家家做只碗的,又不用吃饭又不用睡觉,只需要盛饭盛汤,富贵贫穷有什么区别嘛。大概就是盛饭还是盛粥的区别了吧。
牛车途径一间泥瓦房时,朱老爹下了车,一个久等在此,也是满脸风霜的妇人迎了上来:“碗买好了吗?”
“好了。”朱老爹笑眯眯地将灰陶碗拿了出来:“你猜猜花了几个铜钱?”
“你去的是程家老二那买的吧,一个灰陶碗最少也得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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