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然而对于朱云若好意安慰的一番话语,贺兰成却没有多少受用,他低头看了眼再度熟睡过去的福宜,无声笑了笑,随后悄然松开一直抱在她背上的手臂,直起身来与朱云若相对坐着,沉吟片刻才道:“陛下生在宫闱当中,于权势相争漩涡里苦苦挣扎数十年才最终坐到这样一个天下至尊的宝座上,理应比臣侍更清楚也更能看透‘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深刻含义。先帝在时,为使帝位不落旁人之手,连与她血脉相连的四位皇女都可尽数斩杀,所以臣侍还想斗胆请问陛下一句,在陛下看来,执掌江山与骨肉情谊究竟孰轻孰重?”
宪宗晚年曾铁血整治过一批胆敢在卫国朝堂与民间对她下令诛杀四女一事擅自议论的臣工和百姓,她对包括朱云若在内的其他五位皇女虽不如对废太女那般感情深厚,但终究不想自己因一番为保皇权而灭人伦的冷酷行径在后世担上过多骂名,纵使她本就是个天性凉薄的合格帝王,也还是免不得要对此事遮盖掩饰一番。
或许是通晓以朱云若的脾性不会对前朝的争位一案有所介怀,贺兰成今日便无所顾忌的当着她面再度提起这桩足以彰显出天子无情的陈年旧事。
诚如贺兰成料想那般,朱云若听了他这派很是违逆的肺腑之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仅是执起手边茶壶重新为他斟了盏茶推到身前,直言问道:“皇夫母亲与你生父温氏自小便是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朕从前还住在父侍身边时就曾多次听小宫侍们提起你母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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