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入皮肉。
第四刀,刀碰第一块脊骨。
第五刀,刀尖剜入骨缝,上扬。
第六刀,骨筋撕裂,髓断之痛。
第七刀,浆液泵流。
第八刀,刀尖更深,承载了那人的恶意,如钻一样钻入她最痛的神经。
第九刀,他剜出了她第一块骨,在她已赤血的眼瞳里晃荡着:你看,你的脊梁并不如传说所言那么坚不可摧。
…………
整整七十八刀。
痛吗?痛。这般痛,是一把钝锈的铁勺慢慢挖着心,是一把朽坏的铁锯慢慢锯着魂。所以鲜血蒙了眼,苦淹了五感。
但,她牧画扇,忍了下来。不但忍了下来,她还可以慢慢数着,到底是多少刀。年少时听闻有位大英雄刮骨疗伤,谈笑自若。如今,她也想问问刑架之下的人们,她垂死之时的模样,可如她毕生所愿,有着一个英雄的轮廓。
那些人里,有她的朋友,有她的熟人,也有她一面之缘的人,也有陌生人。那是她一命换来的十万条人命,是她一人愿战万马千军的意志,是她敢提扇敌一国的勇气,是她愿意跪着死去也不要十万人陪葬的选择。她曾以为,她站在那座高高的城门前,就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身后那座城,曾是加冕于她身最坚韧的铠甲,亦曾是她心上最柔软的弱点。
然她牧画扇想尽天下之事,看破天机,也无法参破,这般天意给她一个最可笑的结尾:
不知是
第2章 吾之骨,成她一扇(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