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随手放置了两个彩绘漆耳杯,古朴又隽永。
帐里飘着中药味,其中还有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她快步走进去,见谢匡奕躺在榻上被包得像个粽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她轻轻唤了一声,“表哥。”
果见他没有任何反应。
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吾清一旁观察了谢匡奕模样,又问了下他近日吃了什么药,那军医木木地答着,“小王爷曾深入敌区追击敌寇,不慎坠马。浑身有不同程度挫伤,外伤差不多已经愈合,只是反复高烧不退。西北这药物亦匮乏,小王爷只不过吃些疏风发散之药,就算钢筋铁骨也禁不住这么熬着。”
吾真闻言摸了下他的额头,却是高热难退,吾清见状朝她点了点头,便放下药匣子跟她说,“高烧反复不退多半是伤口仍有炎症,我先给他清理一下伤口。然后我施针,将淤积的血液疏通。”
吾真也退下帷帽,手脚麻利地就把他身上缠绕的绷带拆下,见伤口好了大半,只剩右臂仍有大部分青紫还未消退。
她拿起金创药,小心地洒在他身上伤口处,心里默念着这个傻子表哥好端端地怎么从马上摔下来了,又看见他在榻上一动不动,久不打理下,下巴泛起青色的胡渣。三年了,当初天启城里在马上撒野的小王爷慢慢在风中长大,江南水乡里滋养出来的柔美五官也被风吹出了棱角,她忍不住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