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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帝重重咳嗽起来,梁春不再说话,连忙上前轻轻地替他抚背顺气,景仁帝咳了好一阵,才再次看向林奴儿,道:“秦王是皇后所出,除了太子以外,他是朕最喜欢的一个孩子,聪慧懂事,只是可惜,如今他这般情形……”
他的神色中露出几分惘然来,不像一个威严的天子,倒真的只是一个担忧儿子的老父亲了,林奴儿的心思急剧转换,很快,她便做出了一个决定,叩首道:“奴婢斗胆,若皇上不嫌弃,奴婢愿意随侍王爷左右,除非奴婢身死,否则必不会让王爷受半点伤害!”
景仁帝望着她,表情变得莫测,道:“秦王是朕的儿子,天潢贵胄,谁能伤害得了他?”
林奴儿声音不易察觉地微颤:“如皇上所言,王爷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空气霎时间寂静下来,就仿佛铜盆里的银丝炭都停止了燃烧,她紧紧屏住呼吸,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上方传来景仁帝的声音:“大胆。”
语气却不见动怒,仍旧是不紧不慢,林奴儿以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好让自己竭力平静下来:“奴婢该死。”
景仁帝并未生气,林奴儿原本紧绷的神经霎时间松懈下来,她赌赢了。
再次爬起身来,她的双腿软得险些脱力,还是梁春上前来扶住了她,让她坐在椅子上,又奉了热茶来,笑眯眯地道:“王妃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