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地审视着面前的女子,微微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去,替她别了别垂在脸颊上的发丝,顺便轻轻刮了下她的脸。
阿弗被他碰得浑身发毛,偏生又看不清男子面上的喜怒,吃不准该怎么应对。
她不自在地往四周望去。
“过来。”
赵槃利落说了句,起身,临于轩窗灯烛明亮的书桌之前。
他长身玉立,随身摊开了张熟宣和镇纸,饱含墨汁的毛笔中锋一笔而下,苍劲有力、飘若浮云的一行字已然落成。
窗外雨丝仍沙沙地打着芭蕉,阿弗盯着男子峻拔的背影,但见侧颜丰朗而干净利落,淡淡的阴影打下来,他专注而微颤的睫毛在眼窝下遮成一洼黑潭。
阿弗把宣纸给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半晌。
她幽幽叹道,“真好看。”
她这些日子来都没说过什么真心话,但这一句是真心的。
听说教习太傅是当世鼎鼎有名的书法大家,如今看赵槃的字,乃是得了其师真传,粹其精髓,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从前阿弗居住的山洼子里最会写字的人就是景峻哥了,然跟眼前人所写之字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别。
想到这里阿弗不禁有些心酸。
赵槃从小就是矜贵清高的太子,一生下来就是命定的储君,骑术、剑术、书法、琴技、治国之道样样都出类拔萃。
而她呢,连自己的爹娘都不知道,穷困潦倒,吃了上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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