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雪路上,关山重重,故国梦远,烽烟纵横,万马嘶鸣……忽远忽近总有一个身影,在梧桐影的尽头,在刀光剑影深处,够不到,看不清,只牵动心口撕裂如灼的痛,将她唤醒,睁眼看清了,谁也不在身侧,连梦魇里一抹孤影也没有,依旧还是这空寂的凤台,还是这八百里殷川。
假如就此沉入无知无觉的黑暗,不再醒来,不再记起,未尝不是恩慈。
纵然上天有恩慈,她也不敢要。
双手沾着她挚爱至亲之人鲜血的仇敌,还窃据在她父亲兄长的皇位上笑如春风,还等待着生啖她的血肉。
背弃了盟誓的结发人,还没有偿还他的辜负。
漫长的隐忍和等待,苦泪与热血,滋生出黑暗嗜血的藤蔓,将魂魄紧紧缚缠。
那一剑刺下,戏已开场,箭已离弦。
深垂的凤帷透入朦胧微光。
商妤清瘦的手,搭在鸾首衔珠金帐钩上,凝停片刻,缓缓将帷帐掀起。
她知道帷帐后悄然无声的昀凰已经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