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日刚刚回朝的定北侯,可见二皇子方才所言不假,这位侯爷如今的荣宠在京中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与那日入京时不同,定北侯今日一身轻袍缓带,白玉冠发,环佩叮当,在座中姿态闲适,与那日一身戎装打马而过的模样判若两人。倒是那双狭长凤目,或因饮了酒的原故,少了几分凛然之势。
他在座中巡视一圈,目光往这处扫了过来。秋欣然心中一紧,忙往后躲了半步,再抬头见他已看向别处,才悄悄松了口气。
皇子往下坐着朝中重臣,她一眼看去白景明也在其中,此时不便上前见礼,又左右张望一圈,这时忽然听得有人低呼她的名字,寻声看去,正瞧见末座一个绯色官服的圆脸青年正朝她偷偷招手。
秋欣然一眼认出了他,心中颇有几分旧友重逢的喜悦,便也赶忙偷偷弓起身子侧步溜到他旁边落座。对方等她坐下,似惊还喜,第一句话便是:“你看见夏世子没有?”
秋欣然面色终于忍不住一僵,叹口气道:“显已还是老样子。”
周显已意识到自己这话问得心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一张圆脸,生得白白净净,长相敦厚老实,性情也很温顺。他是昭然郡主之子,算是正正经经的宗亲之后,但昭然郡主是前朝宣平帝长子之女,皇太子死后宣平帝禅位皇弟,就是如今的宣德帝。因而这宫里同他差不多年纪的,个个辈分都比他长。以夏修言为例,若正经论起来,周显已见了他得叫他一声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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