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何头上。
宽粉挂在马尾,牛下水滑入脖颈,额头上还有几粒葱花。她现在确实是满身膻味儿的烂泥了。
不愿等会儿被父亲察觉出异样,顾何麻利起身,从头上慌乱抓下那堆糟污,带着桌上那张纸,进了里屋。
里屋卫生间传来潺潺的水声,女孩素净温馨的小床上,静静躺着一张B超单。
纸被辣油沁湿了大半,只剩下超声提示那行字分外明显——
【宫内妊娠,单活胎,根据胎儿生物学测量,相当于10周1天。】
*
十月八号,返校的第一天。上午广播操课间,沈澈没有下去做操,偷了个懒从物理办公室拿了月考卷子回来发。
广播操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盛敏瑜拿着卷子哭丧个脸,过来扯着少年袖子:“靠!最后一题还是错了,课代表快教教我!”
但沈澈目光只停留在那个从前门进来的矮小身影,他嫌弃地挪开盛敏瑜的小肉手,鄙视的眼风掠过她卷子。
“笨得要死,懒得教。”
随后起身离去……
做完课间操回到座位,顾何敏锐地发现物理月考卷子发了,只不过和其他人不同,她的卷子是反面朝上分数向下放着的。
女孩翻起试卷,血红的分数映入眼帘,分数下面还有排名,49/50。
顾何心里涌起很复杂的感情,她知道,沈澈是体贴地以一种温和的方式保护了她作为倒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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