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骇然,又是怒火滔天:“你他娘的不得好死。今夜我少了一根汗毛,明儿个我就去衙门敲状鼓,告你们,府里不行去州里,州里不行去刑部,一直告到天皇老子那儿!”
身后那人停了一停,接着胸-脯起伏不定,似乎真动了气,声音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真是不知好歹,满嘴污言秽语,半分家教也无,无怪乎……”
“好歹?家教?”顾蓁几乎要气笑,手上被箍了嘴上又没有,不骂得你吃瘪,老子不姓顾,嘴似泄洪一般:
“姓杨的,你他娘的怂恿孙庆周给我下药,倒还说得做好事儿似的,你这贼王八是不是有病?我满嘴脏话,总比你心肝儿黑好,我没有家教,是爹娘死得早,你杨某人呢?有人教吗?
“百花楼的香儿,人才十五岁,第一夜遇到了你个贼孙,是不是你,用鞭子抽得人家血-淋-淋的?大团乡的周家媳妇儿,来府城赶集,吉祥巷里让你下了药,坏了身子。你日日往李老头家送米送油,人人夸大善人,其实你贼眼眯眯,在打人家小孙女的主意。
“这些事儿,桩桩件件,都是你自己喝多了,在孙庆周那些贼厮面前说的。本姑娘问你,这些腌臜糟乌,是他娘的哪个教的?孔夫子教你的,孟夫子教你的,还是朱子程子教的?”
此话一出,横在顾蓁胸前手臂一僵,竟是慢慢松开了。那人愣愣浮在水里,似乎在思索什么。
顾蓁见状,猛吸口气,迅速往下一沉,接着,照着这人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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