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间记起许久以前她曾到过季府,那是她还是个毛头小子,他将他带去校场不过半个时辰,她便咬牙切齿的跟旁人打架,自己去将两人拉开,她已经凶狠的将人家的脸给抓破了。
她的小胳膊上也挂了青紫,让自己困住却还咬牙切齿的要去伸张正义,瞪着眼挣扎着说非要给那个欺负人的小混蛋一个教训。
他还记得那个欺负人的“小混蛋”,就是他的弟弟季怀璋。
自打他中毒之后便从没想起过她来,也不知为何那一幕在他脑海中竟那样清楚。季母说让他娶亲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便想起那个张牙舞爪打架的臭小子。
他不顾父母阻挠执意将她娶进门,甚至万分庆幸她原来是个女子,也万分庆幸她如今风评极差,若不然,那样明丽善良又正义的好姑娘,该是配一个江湖仗剑侠士,或是驰骋沙场的将军,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她?
他后来如愿将她娶回家,他爱她敬她,纵使她对他无意,也这样做了十年举案齐眉的夫妻。
他本以为这一辈子这样和顺的过去,也就罢了,谁知在他三十二岁的时候,他的知己好友梅清之竟反叛刺杀皇上。
他与梅清之十几年好友,纵使昭德帝曾下令他不许回京,他们两个依旧不断书信往来,他身体好些了以后,还曾出京三月只为与他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