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三年下来,我每一日都活在往事与痛苦之中。
阿斛九岁那年,我病得起不来身。
钟疏开始不避讳,日日到我宫殿里。来了也不做什么,只是念书给我听。多是些才子佳人历经磨难,方得圆满的俗套故事。这几年里,后宫各殿门前都落了灰,他一次也未踏进去。
远在行宫养病的太皇太后拖着病体,在他面前求他,也只换来他一句冷漠至极的「送太皇太后回行宫。」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才终于扳倒秦家。秦家抄家那天,他像个孩子一样跑到我面前,又哭又笑。
我牵过他的手,「皇帝,累了吧?」
我拍了拍身旁的榻,「睡吧。睡一会儿我再叫你。」
那应该也是钟疏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他睡得很沉,连阿斛来都不知道。
我抱了抱阿斛,他又长个了,轮廓越来越分明,也越来越像当年的钟疏。只是他不爱笑,尤其这几年,越来越沉默。
我给他做了一碗蛋羹,好像当年他还小,牙还没长全一般,我将蛋羹碾得稀烂,一口一口喂给他。
他吃完了以后,看了我很久。
我从柜子里拿出那块曾经借给钟疏的长命锁,给他戴上。
我道:「恨阿娘这些年忽视了你吗?」
他摇头道:「没有,阿娘没有忽视我,阿娘待我很好很好。」
他已然明白什么,扑进我怀里闷声开始哭。
分卷阅读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