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的球在脚边徒劳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他敛眉颔首,双腿肆意张开,往桌肚里掏了一会,摸出没电的手机。
尝试了几下开机,无果,不爽地皱起眉。
烦躁地支棱会头发,摸出一手的汗,百无聊赖间,再度扭头看向坐在身后还一动不动的桑渴,他侧身将手臂搭在椅把上,笑着问:
“桑渴。”
“你在做什么?”
一改先前的冷眼冷色,态度由刚才的警告变为有些漫不经意,甚至还带着点挑弄的意味。
桑渴渐渐缓过劲,轻轻挪动小腿想站起来。
周围是隐隐约约黏腻的腋下汗味,鞋底踩踏带起的尘埃,掉落的墙灰,教室头顶呜呜旋转的吊扇,窗台边翠生生的吊兰。
这年她17岁了。
身板瘦小的还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娃。
“为什么不说话,桑渴。”
“看上哪个了?”裴行端又问了一遍。
桑渴不吭声。
“啧。”他心里本就烦躁,憋屈的紧,又碰上哑巴似的一问三不知,突然性子就上来,踩着桌角将桌肚朝下九十度倾倒,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啪嗒’,一股脑儿全掉到地上。
值钱的不值钱的,书本,电子玩件,香烟,全都落在一块。
而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太爷似的坐在这些东西的中间。
头发直棱棱竖着,眉目间带着浓重的生人勿进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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