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把人提了起来:“说,你瞒下了什么?”
“下官,”沈潜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连声咳嗽,“不敢……”
“胡延庆有什么信?”齐云缙厉声低喝,“说!”
半柱香后,齐云缙走出房门,叫来了随从:“去义仓东厕门前的青石底下找一封信!”
周必正闻声赶来,就听齐云缙道:“沈白洛留不得,杀了!”
“崔白还在。”周必正低声提醒道。
齐云缙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裴寂出得府衙,快马加鞭直奔驿馆,急急往沈青葙房中走去,刚到廊下,隔着纱窗就见沈青葙坐在榻上,对面的韦策半探着身子向着她,正低声跟她说话。
她低着头背对着他,裴寂看不见她的神色,然而韦策脸上的温存那么明显,更何况她的手,还握在韦策手中。
裴寂站在窗前,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双手,停在韦策那双乌皮六合靴上。
是他?
她不惜刺伤他,就是为了投向韦策的怀抱?
片刻之后,裴寂转身离开。
径自回到房中,负手站在窗下,看着无形的春风,一点点拂动廊下那丛细细的凤尾竹。
却在这时,见她沿着幽深的回廊,急急往这边走来。
裴寂看着她,她越来越近,她看见了他,湿漉漉的眸子迎着他的目光,一抬眼又一低眼,似是羞涩,又似是撩拨。
前世,她便是这么看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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