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心里有隐隐的期待。我期待他能够和我好好谈一谈,期待他说出我的心结。如果他先化解嫌隙,我仍会把我的想法和盘托出。
因为我真的不习惯在他的面前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坐在我的对面,我们中间隔着茶几。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问:
“财务住的公寓那边有同事近期回国。你有没有意愿搬到那边去?”
我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喘不上气。泪水涌上眼眶,但我拼命忍住了。
他的眼神平静,似乎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日常工作。
可你就要这么推开我?
我那一刻并没有细想该如何反应。不假思索,我也做出了回答。语气也同样平静,似乎那不是我。
我说,这个时候我搬走,不是太合适吧。首先,你和我,我们的事在同事之间也算是公开了。如果突然表现得很异常,可能对你对我都不好,但主要,是对你不好。因为人言可畏。我在一年后回国可以辞职,但你不容易。你不觉得吗?
我猜他可能猜到了我的各种反应,却没猜到这一出。
他看着我,眼中是讶异,还有一丝被刺痛的神情。
我成功地反击了,但我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感到报复的快感?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不上不下,划得嗓子眼到鼻腔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最后,他只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为我着想。我只是担心你现在住得不舒服。”
73-闻卿(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