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镜子收拾了很久。我认为应该把自己捯饬得本地化一些,不要那么拘谨而保守。于是我拿卷发棒把头发夹出纹路,披散在肩上。一条暗红色黑白小碎花吊带裙,细跟凉鞋,再戴上银色镶嵌绿松石的耳坠,是南美风格的随性打扮。
佩德罗家就住在药店的楼上。说实话我很羡慕当地人,随随便便就有个二层小楼。这要是搁北京,哼哼。
我按响门铃,佩德罗给我开了门。他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打着赤脚。他俯身亲亲我的脸:“米娅,看看你,多美。”
“客人来了,你是不是该换换衣服?”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他的妈妈,剪着非常干练的短发,穿一身银灰色的雪纺衣裤,外罩一件黑色开衫。薄施脂粉,显得十分优雅大方。她冲我伸出一只手:“米娅。又见面了。我是瓦伦汀娜。”
佩德罗像只乖顺的大金毛,进屋换上了短袖衬衣和牛仔裤。
瓦伦汀娜一见便知是拉美黄金时期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说话轻柔,和我交谈时永远使用第三人称(西班牙语用第三人称时是礼貌的表示)。她递给我一杯开胃酒:“请稍等一下,锅里还炖着牛肉,很快就好。”
我接过酒。她问我:“你不抽烟的吧?”
“确实,夫人,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佩德罗从厨房伸出半个脑袋:“妈妈,不要在室内吸烟。”
“好吧,我下楼把铁门锁上,顺便去那里抽一支烟。”
佩德罗冲着我
35-闻卿(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