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开着惨白的灯。
盛屿看了看床头的表,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
他起来倒了一杯冰水,拧开药瓶。药瓶里的药已经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他的父母会给他寄来。他高一的时候就开始吃这药了。
他坐在沙发上把药吃了,手从沙发的边角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发卡。
盛屿把发卡攥在手心。
他认得那个发卡,池乔用它别着额前的碎发。她人走了,东西却留在他这里。
池乔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不知道自己发卡丢哪去了。
她坐在废旧的课桌上,细长的腿荡下来,小腿的线条值得歌颂。
面前是章陆和他的一帮狐朋狗友。他们围成一圈,中心是一个身体单薄的少年。
少年穿着附中的白校服,清高的优等生的样子。模样很好看,有几分像盛屿。也许好看的人都像盛屿。
池乔听别人说,那少年叫陈续,是章陆他妈和姘夫的儿子。
章陆现在蹲在地上抽着烟,揉着泛酸的拳头。连池乔都记不清刚才章陆那一帮人围着陈续到底打了多久。
陈续如同一块顽石,骨头可真够硬的,挨打的时候连一身闷哼也没有听见。
他站起来,吃力地举起左手,很慢地把脸上的血抹掉。他的左手方才被章陆用力踩了许久,池乔似乎都听到了陈续骨头碎裂的声音。
陈续把抹掉的血擦在章陆崭新的夹克上。他看着章陆,牵着嘴角,笑了一下。
第三章(上)(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