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的眼落在来时的石子路上,路旁奇花斗艳,摆放各有讲究,嫣红白灼的大苞花成簇成簇绽放,阳光越盛,躲在绿草茵茵后便开得越肆无忌惮。
她选择装傻,反正卓岸歇不会怎么着她,多聪明啊。
两人一路无话,也行至房前。屋檐勾翘,挂着驱蚊草。
卓岸歇将她放在屋内躺椅上,有仆人轻脚进门,说是水放好了,避暑药感冒药就放在桌上,随时可用。
卓岸歇询问,“先喝药还是先洗澡?”
“洗澡,我要去拿换洗衣服。”说着,就要起身。
被卓岸歇堪堪一拦,“脚无碍?”
“没事。”为证明,一把掀开毛巾,用力过猛,青竹印底裙被顺带一撩,直直拉至腿根部,那双白皙光滑的腿大剌剌摊平,暴露于空气中。
其实炎夏一到,她素爱穿短裤,裤到腿部三分之一处,她还嫌热。
今日,明明无甚过分裸露,却因为少女腿水痕驳驳,膝盖、大腿内侧吃尽湿水纱裙,便蹭出了细微红痕,不显眼,也不致于看不到。
看到了就品出少女鲜活清妩感。
少女不自知,微瞪大眼认真瞧着面前神情寡淡的人。
一场对视几秒,短短须臾也足以看清少女眼瞳浅黑,有棕色流转,眼白不似常人,竟泛着水汪汪的极难察觉的玻璃蓝。他曾看过小姑手牵两岁上下的女娃,那小孩的眼白也是这种颜色,澄澈干净得泛蓝。像极天山水湖倒影蓝天白云,明净得令人屏息。
初绽(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