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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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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歉意。水水搖頭:「用不用止疼片已經沒區別,鴉片都已經止不了疼。」
    「醫務處倒是有嗎啡,但是取用都要许可,我取不出來,抱歉。」
    眼前的男人一遍接一遍道歉。水水看著他軍帽上的紅日,一時間有些走神。
    差別太多。雖然同樣是軍人。
    「陸小姐?」
    水水被他喚得回過神來,擠出一個笑:「我應當謝你才是,每次都幫我帶東西。多虧了你,不然家母不知道多受多少罪。」
    水水的母親患了肝病。家裡的港元全部被強逼著兌了軍票,藥買不到,食物買不到,拖到腹水腫得肚皮都透了明,臉色蠟黃得像是被鞣皮革的水浸泡了兩月,終於光治幫忙托了日本來的醫生看診,卻已經是晚期無救。
    一切,只不過讓母親在最後的日子裡,舒適一點。
    光治笑笑,握住她的手。
    明知道眼前的男人心裡大約是真的有她,條件反射的雞皮疙瘩還是起了一身。水水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把他推開。回握住他的手,后槽牙緊了又鬆開,最終兀自強作綿軟,住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光治是她進來花艇的第一個客人。
    父親的風濕,母親的肝病,越來越打不到魚的海,再無收入的洗衣清潔。日本人不似英國兵講理,刺刀抵在腦袋頂上代替付費。水水找不到工,一咬牙便上了海灣里蒙著黑布的賣春船。大約心裡想著是替父母賣身,臉上便帶了悲壯神色,第一夜,廣府福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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