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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蜂的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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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回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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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氈、細小的大頭針移位,今天工廠給了姊姊一批款式老沉的肉色胸罩要車上背鉤,他看著交疊放在桌上的半成品胸罩,怎麼樣都沒辦法動手將它們移開,只清走了一塊能讓他和姐姐對坐著吃飯的小空間。
    父親早逝,他在家裡一直都是唯一的男生,這些女性用品時常都在廁所的洗衣籃、陽台的曬衣架甚至母親放錯在自己衣物裡隨處可見,太過坦露的存在讓他只能不停在心裡堆放好奇和彆扭。
    他和姊姊雖然各自擁有一間房,但緊緊相連,是隔音很差的傳統木隔間,沒有對外窗,僅靠隔間牆上方開的三個小窗通風,一點輕微的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
    青少年時性徵如同一夜醒來,更像是必須到處尋找最隱蔽暗處,藏放寫滿祕密的日記本一樣壓抑的苦悶,慾望缺少足夠的空間養分成為孵床,無從安頓,也無法從體驗中採樣。
    家裡大小事都由姊姊和母親在打理發落,他的自我如同浸在鹽水中快速鏽壞的鐵,成為一個沉默不擅言詞、神情漠然、不懂表達的傳統男人,對待每段關係都缺少深入的自覺,難以把理解建構的具體完整。
    以至於獨身到晚年,只能和早年喪偶、又沒有小孩的姊姊繼續和這棟老房子相依度日,靜置在總是遲到好幾天才記得撕去日曆的粗鈍日常裡。
    他開始查覺在自己的房間和使用完的浴室裡,都充滿著如同老舊的中藥行或舊書店才有的蕭索氣味,鏡子照映出的鬆弛的皮膚好像長時間置放在黑暗的木櫃裡萎縮的藥

一章回全(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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