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掉酒氣的燥熱。醉杏宮的後花苑,天階夜色,月光靜謐,枯影單枝。
宴上的蘭陵王彷彿還在耳邊,古調份外優美,我默默哼了幾句「淒惻,恨堆積,漸別浦縈迴......」
「津堠岑寂,斜陽冉冉春無極......」男子幽幽的歌聲墊著我生澀的嗓音,我不禁起身張望,空蕩蕩的院子除了又飄落幾片細雪,沒有人。
我將披肩的絨帽蓋上頭,好奇的走進院子,腳踩著雪在寒夜中沙沙作響,繼續哼著「念月榭攜手,露橋聞笛......」優美的男聲又和著我的嗓音「沉思前事,似夢裡,淚暗滴......」我的腳步停在橋上,下頭結冰的池面有我的倒影。
「找我嗎?」
聞聲回頭,橋畔的石造山後,周邦彥笑盈盈的站在那裡。
「不虧是歌妓,唱得沒有一個音在調上。」他戲謔的揶揄。
細雪映著月光,他清麗的容貌彷彿不屬於人間。他悠悠走到我面前,我微微仰頭,蓋著的絨帽落到肩上。
「口水擦一擦。」他笑著撥落我黑髮上的白色細雪,替我蓋上絨帽。
沒有想過會再見到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你怎麼在這裡?」
他沒有回答,邪惡的笑著將微涼的右手伸進帽裡,輕撫我的左耳。
我摀耳「......你趕快回去吧,跟我扯上關係,又會丟官的。」
「這官,我本來就當不久,妳不該為了這事進宮。」語畢用力在我額上
《卷二 樊樓》八(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