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的电灯泡晃悠打着圈,浓重的墨色里,独独小店这一抹温吞黄色最惹眼。
齐蔬缩拢脖子,像是动物本能,身体里发出趋光信号,不自主寻着光亮暖意走去。
眯眼打盹的老太太似有心灵感应,在人走近的瞬间蓦地睁开眼。
见是她,澄黄的蜡色皮肤有一瞬亮了亮。
“小蔬回来了,晚饭吃了吗。”
边说着,将捂了许久的热水袋塞到孙女手里。
齐蔬不饿,顺口应了句“嗯”搪塞了她眼底的殷切。
进了屋,厅里的八角桌上摆着几个反扣的碟子,看着碗碟的大小数量应该是叁菜一汤。
齐蔬舌根一酸,没来由难过起来。
那桌子菜她只看了一眼便逃似的挪开了目光。
她闷着脸色:“您以后别等我吃饭。”
老太太忙摆手:“不等,我这是没来得及收,你别管这摊了,回屋吧。”
丁零当啷的锅碗瓢盆声时不时穿过楼梯传到耳中。
书桌前,齐蔬搭着双臂埋首,马尾辫松散下来,瀑布般的黑发像一把保护伞笼住视野,她在黑暗里眨眼,一秒一次,感受着睫毛根部被书桌表面拖拽拉扯的触动,没什么目的,却可以无效重复很多次,直到被现实打扰。
轻轻两下叩门声。
一阵沉默,约莫半分钟,才传出很轻一声:进来。
分量十足的果盘,其中草莓占了大比重,个头不大,但每一粒都鲜活饱满,看着舌尖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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