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卻該以怎樣的面目去見遠初?
忽地傳來幾聲調笑,蘇婉心兒壹陣亂跳,忙躲在墻角朝裏看,只見壹個村婦裝扮的半老徐娘掩著嘴兒,扭著碩大的跨笑罵著走到院裏,口中嬌嗔道,“妳這江秀才,我還當妳是正經人呢,也來尋老娘的開心。”
她身後緊隨而出壹個中年男子,穿著壹身打著補丁的長衫,壹只手在那村婦臀上放肆地拍了壹下,油膩膩的臉上掛著厚顏無恥的笑容,嘴上得逞般地道,“嘿嘿,我江某人又怎麽敢來尋妳孫二嫂的開心。”
兩個人這般壹笑壹鬧著,又像相好的老姘頭,又像是妓女與嫖客。
蘇婉慌忙拿傘掩住臉兒,做了賊似的匆匆逃離。
雨絲打在臉上冰冷冷,心兒卻比雨更冷,卻連哭也哭不出來,只覺得這世間萬物實在是造化弄人。
那穿著長衫的中年男子,即便他再如何變樣,那臉,那聲音,便是整個人統統燒成灰蘇婉也認得。
確是江遠初無疑。
那意氣書生,那俊秀才子,那自以為愛了壹世的人。真真是好笑。
倒還真不如死了的好。
蘇婉這般在雨中走著,手壹放松,手中的傘兒脫了掉在地上,她冷冷瞥了壹眼也懶得去撿起來,任那冰冷的雨絲打在自己身上,唇邊泛起空蕩的笑。
越發覺得自己這前半生真是如笑話壹場,沒意思透了。
蘇婉走著走著,衣裙,頭發都漸漸被雨打濕,視線越發模糊,有壹個名字卻在心中越發清
歸路難(二)(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