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天黑了,该回营了。”又是李肆来找她,现在他已经从参军提拔成将军了,不过封号倒还是朱肆,他不在意,别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李肆,你说我征战数载,为的是什么?”怀朱没有看他,仍然望着天边颜色渐深的云层,目光一片醺然,似是叹息。
李肆还是那副样子,但举止间却多了几分沉淀的稳重,那是战场的馈赠。他轻笑道:“师父之前让人把您的东西还了回来,还捎带了一句话:‘以不祥为祥,其本为祸,天下祸矣’。既然您不愿脱下那身不祥的绝华衣,那便‘为祸天下’吧。想必师父也是这个意思。”
怀朱闻言却轻嗤一声,道:“你师父可不是这个意思,他这是拐着弯责我是天下动乱的根源呢。我一个人祸害也就罢了,还把他两个徒弟都拐走了,他怕是心里还要骂上我两句才肯罢休。”
“末将可不敢说师父的坏话,他老人家当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天吧。不然以帝姬您一人之力,哪里能说上一句‘为祸天下’?”
“你还真是嘴上不饶人。”怀朱瞥了他一眼,转而又叹道,“不过也是,我一个人,还不至于为祸‘天下’,顶多在这郯国边境小打小闹罢了。”
李肆只弯了弯唇角,没再说什么,静默了片刻,算着怀朱应该差不多恢复心情了,才拱手道:“天色已晚,帝姬,回营吧。”
怀朱懒懒地“嗯”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拍掉衣服上粘的草屑,往营地走
为祸天下(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