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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军医走过来,找了个地方坐在她身旁,语重心长地说:“朱儿啊,都过去了,我们都活下来了啊,就算大将军还活着,也不会怪你,那不是你的错,再说,那时他已是死人了,灵魂早已离开,不在那具躯壳里了。若你不喜,便逼郯国毁了那座塔便是。”
怀朱没有动作,只是过了很久才开口:“老头子,朱儿当初该和你一起走的。”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的悔恨与自责,老军医也不禁黯然,若是可以重新来过,谁又会想这样。入目的只有血迹和死尸,作伴的只有蝇蛆和恶鬼,整整一个月,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会变成茹毛饮血的怪物。老军医早想开了,否则,他可能会恨怀朱一辈子,毕竟他的儿子,生无可安歇,连死后都被他最疼的孩子弄得不得安宁,全尸都无法保得,怎能教他不痛心怨恨。只是,都过去了。
“老头子,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总说,像我这样一介女儿家不该上战场的。”
老军医也沉浸在当初那段愉快的回忆里:“是啊,可大将军却说,军营不分男女。想来那样一个固执的人能这么说,到底还是在维护你这个小丫头。”
怀朱也泛起了浅浅的笑意:“那是,大将军疼我可比疼你这个养父还要多呢。”
“可不,都把你给宠上天了,什么时候都没亏过你。你从小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家伙,十岁的时候你才只有这么……”老军医用手在空中比划着,“这么一点儿,
归竹塔(二)(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