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过三次。奴婢虽然不知为何父亲要送我进宫,只知道若非如此大抵我父亲永远也不会记得我。太后仁慈,赐我乡主称号,可不过是个称谓而已,奴婢回府之后不知又要遭受多少冷漠和白眼,所以奴婢愿意留在宫中,就算宫中的生活并不容易,却总是好过亲人的冷漠。”
沈碧君说着说着,泪已落下。这虽不是她的心里话,但她觉得这是“沈碧君”的心里话。
“起来吧。”宇文歌收起戏谑的语气,轻声说道。这确实是他听到太后懿旨时的所想,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刹那想要把她留下,或许是他想到了沈碧玉嚣张跋扈的嘴脸,也或许是沈侯不闻不问的淡漠,他只觉得这不该是她所承受的,可他又担心这并非她的心志所在,他不想强迫任何女子留在他身边。
还好她也是这般所想,总算没有辜负他的好意。
宇文歌努力忍住心中的畅意,故作姿态地说道,“好歹你也是太后亲赐的乡主,以后还是自称‘臣女’吧。”
“臣女谢皇上隆恩。”沈碧玉长舒一口气,看来这一关她算是过了。
“别愣着了,还不来为朕研墨。”
沈碧君起身走到宇文歌身边,向墨盘中滴了几滴清水,挽起袖口拿起墨条,不轻不重细细研磨起来。
宇文歌翻开手边的折子看了看,拿起笔,正欲将笔尖伸进磨盘,余光一扫不禁眉头轻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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