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东宫六率与右侯卫正在承天门外激战,城中秩序混乱,一时间也没人来驱赶他们……
程处默自金光门率领部下撤回,一路策马疾驰抵达西市附近,挥舞着马鞭将挡在路上乱糟糟的兵卒驱散,又绕过一堆堆胡乱堆放的军械辎重,终于抵达程咬金的帅帐之外甩镫离鞍飞身下马,大步冲入帐内。
一进军帐,便见到自家父亲顶盔掼甲,正擎着一根蜡烛凑在墙壁上一副偌大的舆图前仔仔细细的观察,被程处默骤然闯入惊了一下,回身正欲喝骂,看清是自家儿子,便只是呵斥一句:“毛楞楞的,成何体统!”
程处默充耳不闻,抓起桌案上的水壶咕嘟嘟灌了一大口,袖子一抹嘴巴,这才喘匀了气,大声质问道:“晋王纠集右侯卫等军队兴兵攻城、威逼京师,父亲何以下令放开城门,任其长驱直入?如今右侯卫与东宫六率在太极宫外激战,动辄杀入宫内颠覆皇权,纲常乱倒也!”
程咬金站在舆图前没动,只是将擎着蜡烛的手臂放下,蹙眉问道:“先帝遗诏、晋王檄文你也看了,怎地还问这样的话?吾等身为军人,焉能无视先帝遗诏妄自行事?”
程处默瞪大眼睛道:“人家晋王拿出一份所谓的遗诏您就相信那是真的?”
程咬金反问道:“那你如何证明那遗诏是假的?”
程处默被噎了一下,心说这不是很明显嘛,若晋王当真有先帝遗诏早该拿出来,何必等到现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三千七十九章 人心反复(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