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像衣带一样缓缓展开,两旁成排长着碗口粗的垂柳,千万缕深绿的柳条柔顺的垂下来,如少女整齐浓密的束发。垂柳的后面,隐约可看见一片湖泊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清凉的晨风摇曳过柳条,拂过湖面氤氲的水汽,带着草木露珠的清香扑入马车中来,令人呼吸一畅,神清气爽。
一路走来,白墙灰瓦的建筑物鳞次栉比,有的恢弘,有的小巧,有的沧桑古旧,有的粉饰一新。时而可见匾额上写着不同的主人姓氏,想来就是哥哥崔行达说过的不同家族的族学。
崔行初探着身子,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车窗外,有别家的马车轱辘轱辘擦肩而过,有青衫小帽的几个少年伙伴背着书囊边走边说笑,也有戴着薄绢帷帽的少女手中拿着正编织的柳枝花环徒步而行,身后的丫鬟手捧着几根细细的柳枝备用,绿色的柳枝从丫鬟的胳膊处垂下来,线条柔软而曼妙。
这些不断交替、鲜活生动的场景,崔行初看着看着,心中渐渐升起一种类似后世游园林看山水的愉悦。
她仰头打量着舒阔晴好的天空,和飞掠而过的鸟儿,看看车内花骨朵一样鲜嫩的三个堂姐妹,又看看骑着马紧跟在马车边的崔行达,心想,如果说上族学是在这样的地方,那应该不是一件难熬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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