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叔婶和堂兄妹倒是殷殷关切,可老太爷口中叮嘱要好好安排,脸上却分明有不愉之色。
她也是有些惊诧,祖父似乎并不想让她回去。
江怀璧轻轻起身,按着步子走到窗前将那一枝自院里伸进来的芽黄色柳枝又折回去,然后悄声关了窗户。
她斟酌着轻声道:“到底是春寒料峭,换季时节祖父仔细身子,别着凉。”
江老太爷缓缓睁开眼睛,没说话,手却摸上了那盏凉茶。
江怀璧快步上前,先一步挪开茶,轻轻一笑:“这茶凉了,孙儿去给您换一杯热的。”
拿了茶杯转身作势要走,江老太爷终于忍不住叫住她:“行了,回来。我有话同你说。”
江怀璧将茶杯放远些,搬了个小杌子坐得离老太爷近些,敛了神色一副悉心听教的模样。
似是一声叹息,老太爷方道:“京城里我待了一辈子,里头的尔虞我诈,波诡云谲何其困扰,可你们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去。也无非是为了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可圣意难测,今天高立云端,明天你就得坠入泥潭,大富大贵的未必无忧无虑,家徒四壁的也未必成日叹气。”
江怀璧轻笑:“祖父看得通透,是因为您曾身在其中,因为身在其中,所以所忧心者充斥心胸,阻了您的步伐。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今的天下,如今的京城,如今的圣上,早已不同往日。您退得太快太远,以为退守沅州便可远离世俗,可这盘根错节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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