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乎所以。
“禀圣上,禀皇后娘娘,臣不想出宫。”鹿白的语气单纯而朴实,仿佛头一次进城的乡野村妇,令人在对她的直言不讳感到震惊的同时,生不出任何怪罪的心思。
她继续自顾自道:“臣已经不记得亲爹亲娘了,跟吴相称不上熟识,更没想过高攀。现在突然说他是臣的亲爹,实在叫人不敢信,也不愿信。臣天生不是富贵的命,恐怕无福消受相府嫡女的名头。现在得了六品的官职,已是感激不尽,十六殿下待臣很好,臣觉着还是宫里好。宫里待得习惯。”
细品一番,以上陈述竟然一句假话都没有。
如鹿白所愿,最终她还是留在了宫里,留在了莫啼院,留在了十六皇子身边。不过品级倒是升了两级,四品,跟赵芳姑平起平坐了。
女儿不愿意认爹,谁能管得了?尤其是这女儿脑子还有问题,讲道理都讲不通。吴相伤心欲绝,称病不出,此事便被众人默契地忽略了。谁都挺要面子的,除了鹿白。
这一年,平平无奇的秋猎在一场盛大的八卦中平稳结束了。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早已是暗潮涌动,只不过彼时的他们尚未发觉罢了。
那日散场,德贵妃从窦贵生身边经过,毫不掩饰地骂了一句“贱奴才、阉狗、不知好歹的东西”。窦贵生倒没放在心上,比这难听的话多了去了,他若是都往心里去,岂不是早就气死了。
但叫他心中发寒的是两位皇子的态度。太子自然不必说,当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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