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眼泪却落得更凶了。
“你伤得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能叫没事?”
“我从天光初透的时候就来了,一直等到天光渐收,多少个时辰,你都一直睡着。”
“太医说,你若是日落之前醒不过来……若是醒不过来……”
她说不下去了,锦帕上绣着的蜻蜓翅膀都被泪水浸透,沉沉地似要坠下。
李容徽拢在袖中的手指松了又紧,半晌没有开口。
他行事素来决绝,从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且,若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下手,这件事在棠音心里,多半也就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至多十天半月,便也尽数散去。
要让棠音彻底厌弃了太子,便只能如此。
他一直觉得,只要棠音能够留下。生死边缘走一遭,也是再划算不过的事。
直到当真看见小姑娘的眼泪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他终于生平第一次觉得,他是真的做得有些过了。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时,棠音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哽咽着在床前那张小凳上坐下。
白芷也跟了过来,焦急催促道:“小姐,你看人都醒了,我们也该——”
“白芷,你先去外面守着吧。”棠音的嗓音是哭过后的哽咽,但已勉强止住了泪意:“我一会儿就出来。”
白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睃了一下,终于还是拗不过,一跺脚,出去了。
随着槅扇关闭的响动,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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