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单薄至极,后者厚重无比,他如今只套了一件宽松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江离送的香囊,连护腕也无,全然不作任何防备,放心大胆地来见她。
“睡不着,想见你。”
他敛眸轻声道。
傀儡学不会活人的花言巧语,所有的言语和举动皆是按照体内的齿轮与机关构造而成的规则有条不紊地运行,直来直去。
面对非敌方、尤其是将自己制造出来的生命之源——主人,不可能有丝毫欺骗。
江离拱了拱鼻子,蹲下了身整理傀儡的脚部,以此掩盖自己隐隐有些发烧的小脸,故作不耐烦道:“我不是给你做了香囊么?”
赫敬定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香囊。
“没有你,再多香囊也无用。”
江离心头一跳,不自在地岔开了话题:“你到底来干嘛?”
“寅时,玄机军便要出征备战,我是主将,历来的战役一次不落,今日亦然。”
赫敬定的声音回荡在她脑后,淡淡的,松木香若有若无地顺着他垂落在江离肩上的长发弥漫在两人几乎紧贴在一处的狭小空间内。
清冷而稍苦,她却在余韵中嗅出一丝极难察觉的回甘。
他……临行前特意来见自己的么?
像是满心欢喜地等待妻子为其整理战袍、诉情告别的丈夫。
“你打你的仗,与我何干?”江离笑得格外没心没肺,身体却有些发抖,手心甚至沁出了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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